[评论]苹果公司的iPhone并不像Windows那样是垄断产品

美国司法部和16个州及哥伦比亚特区的检察长今天上午在联邦法院起诉苹果公司反垄断。该诉讼指控苹果公司垄断了高端智能手机市场，并使用各种非法手段维持垄断地位。

抛开这些策略的细节及其合法性不谈，该案与司法部在20世纪90年代对微软提起的反垄断诉讼有很多相似之处，就连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MerrickGarland）也注意到了这些相似之处，他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微软案中，垄断者利用其市场地位破坏了本可以使用户更容易选择不同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技术，因此要根据反垄断法承担责任。今天的投诉指控苹果公司采取了许多与微软相同的策略。"

但这两起案件有一个关键的不同点：微软明显垄断了个人电脑操作系统的相关市场。而苹果公司的垄断地位并不明显。

加兰在新闻发布会上也指出，垄断并不违法。但是，使用某些手段来延续或维持垄断是违法的，但要证明这一点，你必须证明被告拥有足够的市场力量来排斥竞争对手。

在个人电脑操作系统的相关市场中，微软Windows的市场份额远远超过90%。事实上，在智能手机时代之前，Windows就占据了主导地位，据高盛估计，在2000年，97%的计算机设备上都安装了微软的操作系统。

尽管微软反垄断案的实际结果可以说是司法部喜忧参半的胜利，很多处罚--包括将微软解散为两家公司--在上诉中被驳回，但该案的事实认定明确证实了微软的垄断实力。这为微软的一系列私人后续诉讼铺平了道路，而这些诉讼大多得到了微软的和解。

然而，单纯从数字上看，苹果的市场份额要低得多。

司法部在诉讼中称，如果按收入计算，苹果在美国智能手机市场的份额超过70%。根据CounterpointResearch的统计，截至2023年第四季度，苹果的市场份额接近64%，远远超过排名第二的三星的18%。但司法部认为，还有其他指标可以证明iPhone的主导地位，例如，大多数年轻用户选择iPhone，而不是运行GoogleAndroid操作系统的三星手机，生活水平较高的家庭也倾向于选择iPhone。

政府还认为，美国实际上是一个相关市场，因为大多数消费者通过运营商购买智能手机，而且潜在的新进入者必须遵守美国电信法规。这一论点非常重要，因为苹果的全球市场份额要低得多（仅为23%，第二名三星为16%）。排名第一的是"其他"，主要是低成本的Android手机。显然，这仍然是一个分散的全球市场，这确实改变了竞争态势--例如，开发者有很大的动力为Android系统开发应用程序。这与微软在全球市场的主导地位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几乎没有可行的替代方案。

司法部案件的关键部分从第66页开始，题为"苹果在智能手机和高性能智能手机市场具有垄断力量"。这一论点归结为进入壁垒。

首先，司法部称，大多数人已经拥有一部智能手机，在购买新手机时会进行升级--由于这些用户中的大多数已经拥有一部iPhone，因此他们更有可能选择另一部iPhone。司法部称，苹果公司设置了许多人为障碍，使用户很难更换手机，比如为iPhone和Android手机用户发送信息时蓝色和绿色气泡的区别，以及涉嫌限制第三方跨平台视频应用的功能，而引导用户使用只在苹果产品上运行的FaceTime。如果用户真的换机，他们会面临学习新界面、购买新应用、传输数据等成本和摩擦。

其次，司法部列举了一系列进入市场的技术壁垒，如采购昂贵的零部件、设计复杂的硬件和软件、确保分销协议等。此外，还有大量间接证据，如苹果公司在iPhone销售中巨大而持久的利润率。

在本案中，这些论点可能会让法官信服。但就进入壁垒而言，苹果公司可以辩称，产品差异化和集成化并不等于排除竞争。一个完全集成的平台，内置了用于网页浏览和视频会议等特殊功能的应用程序，既简单又方便，客户选择它，并继续使用它，是因为他们更喜欢它，而不是因为他们想改用Android系统而被人为的壁垒所阻挡。

在第二种情况下，苹果公司可以指出它在过去15年中进行了大量投资，建立了这些供应链以及与运营商和开发商的关系，并理直气壮地反问，为什么现在要惩罚它为建立领先地位所做的必要工作。

科技界的反垄断案件往往就是这种情况。创新者通过辛勤工作、运气和强硬的商业策略的结合而崛起。他们在很大程度上通过网络效应建立了不可撼动的领先地位。竞争对手抱怨。政府干预。占主导地位的竞争者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以至于新的竞争者找到了进入市场的方法--就像苹果和Google在2000年代对抗微软时所做的那样，因为它们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使得台式PC和Windows的相关性大大降低。

然后周而复始。